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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生动试验—— “天风”裂变:从10亿元到180亿元
发布时间:2014-12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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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,要深化混合所有制改革,并将其明确为“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”。国有企业与非国有企业的融合发展,将成为新一轮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和国企改革的重头戏。
    事实上,早在2008年,武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(简称“武汉国资公司”)、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“省联投”)、湖北省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“省科投”)及武汉高科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“武汉高科集团”),就已率先吃“螃蟹”,种下天风证券这块混合所有制改革试验田。
    国资参股,民企操盘。短短几年,天风证券实现了裂变式发展,为我省混合所有制改革探索了一条路径。
    昨日下午,武昌中南路,保利文化大厦。冬日暖阳投进38层会议室,天风证券董秘黄其龙指着展架上的“中国区最佳投行”奖杯,描述公司新目标:“用混合所有制这根黄金杠杆,撬动天风成为营收过百亿元的综合性券商。”“黄金杠杆”这个比喻,可谓恰如其分。
    5年多前,武汉国资公司、省联投、武汉高科集团和省科投等4家国企先后出手,投资当时完全由民营资本组成的天风证券。实行混合所有制后的天风证券,一路狂飙突进:营业收入从1亿多元猛增至10多亿元,净资产从1亿多元跃升至40多亿元,总资产更从10亿元跨越至180亿元。而4家国有股东资本增值率也超过100%。
    杠杆效应还没有完全释放。专业人士分析,近期已进入上市辅导期的天风证券,一旦登陆资本市场,4家国企股东权益将可能增值20倍至30倍。

    “混改”探路者
    转战武汉,邀“老大哥”出任战略投资者

    8年前,天风证券还是个“小不点”。
    2006年的天风证券经纪责任有限公司,只是成都一家单一以经纪业务为主的小券商,几家营业部年营收加起来不过几千万元,主要依赖证券交易佣金,基本靠天吃饭。
    由于营收规模过小,天风证券始终未能引起市场的关注,发展停滞不前。为争取更好的支持,2007年,在处理完债权债务后,天风证券启动将总部搬迁到武汉的计划。
    黄其龙回忆,这是国内第一家证券公司总部搬迁的案例,程序十分复杂,既需当地政府和证券监管部门放行,又需湖北省、武汉市政府及证券监管部门接收,同时还要得到中国证监会批准。
    为迎接天风证券来汉,省政府与省金融办在准入手续上一路绿灯。省证监局及武汉市政府相关负责人更亲自率队,入川拜访当地政府及主管部门。一年后,天风证券总部迁至武汉。2009年,公司正式更名为天风证券有限责任公司。
    总部迁汉,只是重重挑战的开始。彼时,国家对证券公司清理整顿不到3年,许多民营控股的证券公司在那场风暴中被关停并转。天风证券侥幸得以保存,但也面临一系列困境:资本金严重不足、业务单一、市场对民企信任缺失。
    如何突围?在对各种出路反复琢磨后,天风想到了国企这个“老大哥”——如能引进国企,不仅资本金短缺的困境有望解决,还有利于取得政府政策的支持。
    天风证券旋即开始为引入国企战略投资者奔走。很快,武汉国资公司跃入视野。此前,武汉国资旗下有一家武汉证券,2005年,国家对券商进行大整顿,武汉证券在这场风暴中被广发证券收购,令其扼腕不已。天风证券的出现,与正想打造金融控股平台的武汉国资公司一拍即合。
    2009年,金融危机的寒流尚未散去。武汉国资公司不惜减持手头部分上市公司股权,掏出1亿多元真金白银,增资天风证券,成为天风在汉引进的重要战略投资者。
    随后,天风证券又将目光锁定下一个追求对象——省联投。作为湖北省政府旗下的资本运作平台,省联投多年来发展迅猛,早已有意涉足证券并将金融打造成集团五大千亿产业板块之一。经过几轮谈判,省联投与天风证券战略牵手。“武汉国资公司和省联投,从‘相亲’到‘闪婚’,均只用了不到3个月。”黄其龙回忆,不到两年,天风证券陆续引进了武汉国资公司、省联投、省科投、武汉高科集团等四家国企,成为战略投资者。
    随着国企的进入,省内上市公司京山轻机、陕西省大德公司等民企也先后加入战略投资者行列,令天风注册资本金一路飙升。在省政府及省金融办的协调下,武汉国资公司与省联投,全程参与了天风证券的历次增资扩股。
    截至今年上半年,几轮增资和送股后,天风证券注册资本增至23亿多元,达到国内中等券商规模,并成为全牌照的全国性综合类券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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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改”方法论
    尊重市场,让公司团队甩开膀子干

    身为出资方,4家国企如何有效地行使股东权利,对天风证券的发展起到正面推动作用?
    采访中,几家国企的答案惊人一致:市场化导向,充分授权天风证券管理层,一切重大事项交由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定,不干涉公司管理层的具体经营行为。
    天风证券一位高管坦言,现在除了定期向股东提交财务报告,日常经营完全自主,不必层层审批,也不需早请示晚汇报,公司团队甩开膀子干就行。
    为了约束自己不对企业日常经营行为“乱伸手”,4家国企在入股时,用白纸黑字把双方责任权利写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武汉国资公司负责人称,在与天风证券牵手之前,其已先后完成了对武汉海尔、马应龙和武汉远大等老国企的改制,形成了与民营资本合作的良性互动机制。2009年投资天风证券时,投资协议及章程中明确规定了各方权利义务,在维护公司利益的同时,最大程度地保障管理层的经营自主权,充分调动管理层的主动性与积极性。
    他认为,国企、民企各有优势,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,应将各自优势发挥出来,这才是发展混合所有制的价值所在。队伍建设上,就该按市场规则完善激励约束机制,引进专业化管理团队,充分发挥管理团队的积极性与创造性。
    省联投董事长李红云更直言:“尽管我是公司股东,但从不过问管理细节,充分授权董事长,这应是国企参与民企需要的姿态。”截至目前,省联投对天风证券已累计投资数亿元,却未要求现金分红等回报。李红云说,对天风证券要放水养鱼看长线,不能猪崽刚养大一点就想着分肉吃。既然信任这个团队,就应在公司发展理念上高度一致,寻求混合制效应的最大化。
    这种信任,也体现在另外两名国企股东武汉高科集团和省科投上。武汉高科集团除战略投资外,还斥资1.5亿元与天风证券旗下的直投业务平台、楚天高速等成立5亿元的并购基金,用来收购优质标的企业。

    “混改”双赢计
    黑马奔腾,以全业务冲刺千亿梦想

    今年8月,上海浦东金融发展局负责人在天风证券调研。
    “6年前,天风证券还是一家小券商,杀入金融总部云集的上海,底气何来?又是什么动力,令天风成为上海发展最快、创造利润增长最高的证券公司分支机构?”——对方很诧异。
    天风证券的底气,来源于身后国有股东的强大支持。
    引进国有股东后,有了一定“弹药”,天风证券管理层开始思考如何做大做强。与几大股东探讨后,他们意识到,单靠经纪业务的路子,在白热化的行业竞争中迟早会被淘汰出局,要想活出名堂,就必须打造拥有投行、资产管理等业务的综合性券商。
    2008年,在国企股东的支持下,天风证券走出武汉,前瞻性地向北京、上海发展。如今,天风证券在北京、上海两地的区域公司,人数已分别突破300人,涉足大投行、资产管理等多项业务。两地业务收入加起来,已占整个公司营收的2/3。
    资本市场不同于一般市场,它是所有资本一起流动,很难形成区域性,资本越密集,人才就越集中——人是金融企业生存发展最重要的生产资料,只有在上海、北京,才能找到中国一流的资本市场人才。近年,加盟天风的金融资深人士甚至是领军人物层出不穷。
    作为一家中型券商,天风证券的债券团队,堪称国内最优秀的团队之一。现任天风证券总裁助理兼固定收益部总经理的翟晨曦,曾参与过中国第一单ABS(资产支持证券)产品的创设,是IRS(利率互换)市场公认的领军人物。今年,天风证券的债券交易量将突破1万亿元。
    一流的人才团队,使得天风证券各项创新业务突飞猛进,更获批银行债券市场尝试做市商业务权限——在全国1万多家金融机构中,只批了45家,券商拥有这种资格的不到10家。近期,天风证券还获批了外汇交易资格。
    在并购业务上,天风证券现有8个项目,并购额度将近100亿元。新三板业务,天风证券尽管起步晚、发行家数不多,却在做市商业务上,跃居第二位。
    天风证券一位管理层人士深有感触:“如果没有这4家国企股东,公司就难以进军北京、上海,进而打造成全牌照券商。”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,有两家以单一经纪业务为主的国内券商,随着证券交易佣金大幅下调和资本市场的起伏,几乎已经退出了市场。
    除了拥有券商全牌照外,天风证券还并购了一家小贷公司,并入股了西部一家城市商业银行,通过跨板块的合作,为客户提供全方位金融服务。
    眼下,天风证券已与全球领先的网络证券公司合资,构建互联网金融板块。一方面,让线上与线下传统业务互补对接;另一方面与国际化的金融机制和平台进行接轨,吸纳整合先进理念和技术。黄其龙介绍,将来在这个平台上,可以买到全世界所有主流市场好的产品和组合。“打造跨界金融机构、乃至国际化综合金融集团,将是天风证券未来的愿景与方向。”
    入股天风证券后,几大国企股东的国有资本不但实现保值增值,还相当于请了一个放心的“资本管家”。
    据了解,天风证券曾承担省联投旗下上市公司“东湖高新”的重组和增发,并创造增发46天过会的纪录。李红云说,惊人速度的背后,正是得益于战略上的“血缘”关系。此外,天风证券还承担了武汉国资公司债券发行及旗下上市公司其他业务。
    这场“混改”试验,同样对国企管理方式的改进促进明显。
    省联投从2007年成立时的32亿元资本金,7年多时间,资产增长到1000多亿元。李红云直言,一个重要因素,就是在向万科、天风和碧桂园等合作的民企中不断学习成长起来的,“天风证券的团队非常有激情,我就号召国企团队向他们学习,干企业就是要有激情!”
    “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”目前,天风证券已启动IPO辅导,力争2016年上市。届时,天风证券“千亿梦想”将不再是梦。

    专家点评
    天风“混改”的样本意义

    天风的“混改”试验,实现了国资与民资的多赢。国企股东雄厚的资金、与政府天然的紧密联系,再加上民企机制的灵活,让混合所有制改革在天风证券内部起了“化学反应”,国企也能通过入股,学习、借鉴民企的市场化经营理念和决策机制。
    混合所有制的国企对所投公司管理层授权,要持之以恒,以制度规范,而不能换人就换思路,或者老想去控制他。天风证券能够以民营资本为主导、国有资本做坚实后盾,严格实施法人治理结构,是快速发展的最大秘诀。
    天风证券5年多的混合所有制试验,对我省正在紧锣密鼓推行的混合所有制改革,具有样本意义。
    ——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、博导 谭力文
    让部分国企资本以财务投资的身份,进入经营好的民营企业,既可解决民企发展资金不足的难题,又可改善国有资本保值增值的效益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民企机制灵活,决策流程快,国有资本投资高效企业,将是资源配置机制的重大突破。
    ——银河证券首席经济学家 左小蕾


信息来源:湖北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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